klimegnaro

嘎嘣嘎嘣吃键盘

【叶蓝】浮岛降落 2

寄几还挺喜欢这个设定的,想继续讲一下他们以前和以后的故事,以及霸道部长爱上我之禁忌办公室恋情


-----------------------


因为一些不可说的原因,优秀员工许博远今天难得地起晚了,于是叶修在联盟工作第一天的早餐,是在昏暗的停车场里,和许博远挤在正副驾驶座上分吃的油条和小米粥。

这实在不是个浪漫的场景。

油条在纸袋里放了太久,本该酥脆的外壳已经渗着油变得软塌塌的了,好在两人对苦中作乐都再擅长不过,也许还因为此时坐在身边的人对自己有些不同寻常的意义,挤在狭窄的车厢里分享一根不太美味的油条就突然变成了一件趣事,幸好小米粥还温热,刚好安慰了两个人被油腻折磨过的食道。

“我先上去了。”许博远收拾好纸袋餐盒:“给你个偷偷抽烟的机会。”

“我抽烟还用偷偷吗?”

“不用吗?”

“那就用吧。”

“没事,我就装不知道。”许博远思考什么一般的停顿几秒,转身一手轻轻抓住叶修胸前的衣襟,在他嘴角亲吻了一下:“好了,祝叶部长第一天工作一切顺利。”

叶修笑:“这么主动。”

许博远也笑,笑里带着点狡黠:“领带系好啊,领导。”

说完打开车门就走,叶修一头雾水,低头瞥一眼——衬衫衣襟许博远捏过的位置上,赫然印着两个油腻腻的指印。

还因为早上闹得他起床太晚的事生气呢,叶修哑然失笑,扯扯领带盖住了衣襟前被当纸巾用的部分:“长脾气了还。”

可心情还是好的,再过一支烟的时间,又能见面了。

大约一年前,许博远被派去杭州出差,会议和写不完的报告弄得他焦头烂额,叶修更是一心扑在新的训练软件的开发上,直到离开的当天,他们才有空见上一面。

那时候的兴欣已经是个传奇一般的冠军队伍,大把的赞助商广告商蜂拥而至,赞助与代言意味着更好的训练基地,可另一边,陈果还仪式一般地续租着上林苑的房子,叶修带着许博远过去的时候,正撞上魏琛跟包子一起玩一款面具杀人魔追杀现充小年轻的游戏。

“哎哎大伙儿注意啊,老叶带着对象约会来了!”魏琛一边操纵着游戏里的小姑娘翻窗子一边扯着嗓子喊:“咱们迅速撤离!”

叶修顺手摸出个烟盒丢过去:“知道碍事儿就赶紧走。”

魏琛脑袋一偏避过叶修的远程攻击:“看看,这就是阶级敌人叶修的嘴脸啊同志们。”

陈果气鼓鼓地抱着账本冲出来叫他们别吵了,算账都被打断好几次了,好看的眉毛是前些天小姑娘们凑在一起修的,如今快都皱成一团了。

“果果你干嘛这么折磨自己。”苏沐橙笑眯眯地跟在后头:“交给俱乐部的会计师不就行了。”

魏琛插话:“老板娘负责啊,不知道员工烟没了这事儿领导管不管……哎哎哎别拿账本砸!那可都是钱!”

包子乐呵呵趴在椅子上看戏,一个没留神游戏里就给抓住了,被杀人狂抓着脑袋啪唧用门夹死:“哎呀我脑袋怎么被门夹了!”

叶修乐了:“这孩子,怎么还这么说自己。”

他们的快乐太富有感染力,许博远也一起乐了。

傍晚的时候叶修送许博远去机场,分开之前,他们在车里接了个黏糊糊的吻。

他们的相聚大多都是这样短暂的,而紧随其后的离别几乎已经变成了一种漫长的习惯,长到他们渐渐把分别的滋味揉烂了嚼碎了吞咽进去,好像这样就能更坦然一些似的。

实际上他们都是面对感情冷静且内敛的人,好像这辈子全部的激情与疯狂都用在了向对方奔跑去的那一刻。

少有的知情者之一苏沐橙曾经开玩笑一般地说他们俩年纪轻轻却过得像退休多年的老夫老妻。彼时联盟女神近乎空白的感情经历让她大部分有关爱情的信息都来自于影视剧,而这样温水一般的毫无戏剧性的感情在荧幕上总是不常见的。

叶修看一眼仓鼠一般埋在零食山里的小女孩,说那不是挺好的吗,本来我们俩就是奔着过日子去的。

叶修入职这天自然不会有多平静,好在他这人天生没架子,部门里的人早上还一个个紧张兮兮,下班前就已经开始起哄要跟新部长吃饭了,还快手快脚地订好了包间,联盟工里作的大都是年轻人,没花多久就从最初的拘谨变成了放飞自我,包间里乱哄哄闹成一团,服务员进来确认了好几次才相信没人在里面打群架。

有人喝多了酒来闹叶修,要他说一说择偶标准。

叶修被结结实实问住了,思考了许久才回答:“也没什么标准,人对了就行。”

提问的人对这个回答不太满意,撺掇着其他几个人一起抗议,说叶神这答案可太不真诚了吧。

叶修朝许博远的方向看过去,许博远听不到他们的对话,回他一个带着询问的眼神,而叶修的眉眼里偷偷浸上了些难以察觉的笑意。

“是真的。”

他们隔着觥筹交错与推杯换盏对上一眼,好像什么也没说,又好像只一眼就说完了许多的话。

【叶蓝】浮岛降落

忙到昏厥
趁老师出差摸个叶蓝开心一下
他们真好,嘿嘿

--------------------


九月底的北京才刚入秋,叶修下飞机的时候穿了件浅色的针织衫,看上去比电视上西装革履或是穿着国家队服的时候要更柔和些,口罩外头只露了一双眼睛,许博远还是一眼认出了他,两人远远对上眼神,没等挥手叶修就快步走了过来。

“你的狂热女粉丝让我带给你的。”许博远迎上去,提起手里的蜜桃乌龙茶,飞机晚点的时间里冰块早就融化了,原本漂亮的蜜金色被稀释得不伦不类:“还让我代表联盟全体工作人员欢迎你,希望我们以后能在叶部长的领导下共同……什么来着,共同进步?”

说狂热女粉丝真是一点儿不夸张,部门里几个从手机锁屏到电脑桌面全是叶修的小姑娘从上个月知道叶修要到联盟工作起就进入了近乎癫狂的状态,护肤减肥换发型,说是要以完美状态迎接偶像,要不是她们实在忙不过来,来机场接人这活儿还真轮不到许博远。

“行了行了,算你完成任务了。”叶修听他结结巴巴背客套话听得笑出来,接过乌龙茶喝一口,味道显然不怎么好,闹得他回味了半天才开口:“那我的疯狂男粉丝有没有什么表示?”

“谁?哪呢?”许博远面无表情:“我怎么没看到?”

“行吧。”叶修说:“看来这位男粉丝不是很热情。”

“那还真是挺遗憾的。”许博远说:“而且他竟然空着手就来接你,还试图用女粉丝的礼物蒙混过关,我怀疑他根本不喜欢你,甚至有可能是黄少天的粉丝。”

“刚才那句是什么?你再说一遍。”

“有可能是黄少天的粉丝……?”

“我说前一句。”叶修语重心长:“我建议你仔细思考一下要不要重新措个辞,不然我可能会在以后共同工作的日子里通过我领导的身份给你穿小鞋。”

“那我礼貌性害怕一下。”许博远一点也不配合。

即便叶修家在北京,联盟还是有模有样地派了车来接机,小司机年轻又机灵,好像还是叶修的粉丝,等红灯时从后视镜里眼巴巴看着叶修跟许博远聊天,想搭话又不敢的样子。

下车前叶修主动跟他道谢,小司机激动得语无伦次,叶修趁着这个时候,伸手轻轻捏了捏许博远的食指,这动作隐秘又单纯,再轻一点就几乎要察觉不到,却偏偏还透着股黏糊糊的亲昵,好像指尖的温度要穿透那层薄薄的皮肤往骨头缝里钻。

回去的路上小司机满脸雀跃,要不是还开着车,几乎能把眼珠子贴到许博远身上:“许哥你行啊!跟叶神这么熟!要是我早就全角度合照个千八百张发网上了,深藏不露啊你。”

这可就说来话长了。

许博远失笑,长长出了一口气,胸口几乎像是有蝴蝶要扑闪着翅膀从喉咙里冲出来了,他把那蝴蝶压在舌下,手指隐隐有些发烫。

太久没见到真人,竟然还紧张了,什么呀,高中生吗。



许博远刚到北京时是个冬天,典型的北方冬季寒冷得凶猛而直接,带着干燥空气和雾霾的三重物理攻击打得他措手不及,好在办公室里地暖开得足,许博远窝在办公桌前不想出门的时候,叶修在千里外的杭州安慰他。

“那可是我从小战斗过的地方,没事儿,过两年我就该去陪你了。”

然而事实是许博远对“北京是叶修长大的地方”这一点没什么实感,倒是对“过两年叶修会来”这件事隐隐带着期待,这小小的期待和雀跃和他们的关系一样是个秘密,被他宝藏一般地藏着。

他们都毫无根据地对“过两年”充满了信心,异地恋本该是格外考验人的,漫长的距离太容易滋生出误解与嫌隙,然后随着里程数的增加尽数化成患得患失与惶惶不可终日的怨憎痛苦。

说是幸存者偏差也不一定,彼时的幸存者叶先生和许先生相隔千里,一个忙着让战队步入正轨,大到战队的战力统筹小到食堂的菜色统统都得经手,一个刚从蓝雨离职,被新的环境和工作弄得一头雾水,生活里是兵荒马乱,于是那弥足珍贵的相聚就成了不可多得的甜头,而长时间的分离也生出了理解与默契。

晚上两个人一起吃饭,见面时他们轻轻地拥抱了一下,旁人看来那兴许只是个礼节性的,轻得像鸟的翅膀扇过的拥抱,可是今天两个人又一次身处同一个城市,并且以后会长久地同处在这个城市,这个拥抱就像是就有了些仪式感。

“熬出头了。”叶修开玩笑说。

“真不容易。”许博远跟他惺惺相惜。

不管是什么季节,火锅店里永远气氛热烈,火红鲜亮的番茄锅里新鲜鱼片随着沸腾的汤汁翻动,乳白的菌汤锅里竹荪吸满汤汁,服务员在桌子中间穿梭,欢迎光临和欢迎下次再来喊得中气十足。

叶修用漏勺捞起牛肉夹给许博远,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诶,咱俩是不是住得挺近的?”

“还好吧?”许博远倒了芒果汁推给他:“开车半个小时吧,煲好汤送过去还是热的呢。”

叶修沉默了片刻。

“怎么了?”

“没怎么。”叶修笑:“就是有点那什么,近乡情怯?”

许博远乐了:“这么巧,我今天也有点这个感觉。”

叶修顾左右而言他:“那我们上班是不是顺路?”

许博远嘴里含着丸子猛点头。

“干脆早上一起走吧,我开车接你去。”

“影响不好吧?”许博远把丸子咽下去。

“谁敢议论领导就扣工资呗。”叶修领导还没当上就已经计划好怎么滥用职权了:“怎么样?”

“行啊,低碳环保。”

“不过啊。”叶修用筷子拨着菜叶:“天天这样也有点麻烦。”

“那……”

“要不,你搬过来?”

“不是,叶修,叶神,叶大神。”许博远笑了:“你拐弯抹角半天就为了说这个?不像你啊。”

“还不是怕吓着你。”叶修前倾身子伸手弹了一下许博远的脑门。

“没问题啊。”许博远挨了揍也不生气:“当然没问题。”

他们坐在白蒙蒙的蒸汽里,身边纷乱嘈杂,彼此内心却都雀跃又平静,像走了一条太过漫长的路,终于在今天到达了终点。


fin.

【叶蓝】此心安处


玻璃窗没能挡住窗外嘈杂的蝉鸣,遮光窗帘把盛夏正午时分的户外和冷气开到最低的训练室俨然分割成两个世界。

叶修操纵着寒烟柔打出一串连击,唐柔坐在旁边目不转睛地看,墙上贴着张牙舞爪七个大字:“抽烟请滚出去抽”,暴躁又不失礼貌,一看就是陈果愤怒之下的笔迹。

训练室里除了敲击键盘和鼠标的声音便是一片寂静,每个人都有那么点昏昏欲睡,又强打着精神。

“行了。”对面的血条清空,叶修放下了鼠标:“我得滚出去抽支烟。”

午后两点是一天里最热的时候,阳台被晒得蒸笼一样,铁栏杆滚烫得能煎蛋,叶修往阴影里挪几步,摸出了打火机。

没来得及点燃,包子就举着手机找出来了。

“老大老大,你手机响了!”说着又看一眼屏幕:“是大嫂!”

“这称呼不错啊。”叶修乐了,接了电话:“怎么了,他大嫂。”

电话那头蓝河被他噎得半天才开口,由衷地夸他:“你真他妈每次都能带给我新的惊吓。”

叶修纠正他:“这叫保持新鲜感。”

“你可少看点女粉丝给你发的私信吧。”蓝河说:“都把你当恋爱咨询树洞了。”

“也不光是恋爱咨询,还有不少情书呢。”

“你说什么?我没听清。”蓝河温和地问。

“除了恋爱咨询还有不少情书。”

“我还是没有听清,再给你个机会重说一次。”

“我说还有不少战书。”叶修面不改色:“现在的年轻人比较好斗。”

说完两个人都没忍住笑场了。

“太蠢了。”蓝河说:“都忘记找你什么事了。”

“有事才找我啊?没事就不找了?”

“怎么还演上瘾了啊?”

“不演了不演了。”阳台的阴影随着太阳位置的变化朝内移动了一寸,叶修跟着挪了一步,阳台门的隔音不好,他稍稍压低些声音:“你在哪儿呢?”

“在北京这边的房子里。”蓝河说完略微停顿,改口:“在咱们家。”

“咱们家。”叶修重复一遍,这三个字的分量不轻,说出声就迅速地融在舌尖上,暖融融得让人觉得踏实。

蓝河那边响起“叮”的一声,接下来是打开微波炉又关上的声音,玻璃器皿与桌面接触的声音,金属的勺柄搅动和杯壁碰撞清脆的声音,叶修再仔细听,炉子上咕嘟咕嘟煮着汤,客厅里电视好像开着。

他在许多场合下听过蓝河说话的声音,起初是在游戏里,那声音通过电子设备有些失真,然后是嘈杂的会场,蓝河温和又耐心地疏通人流安排座位,后来那声音在他面前,在他身侧,在他枕边。感谢现代科技,现在他们相隔一千公里,蓝河的声音近得就像在他耳畔。

他正在我们共同的家里,他想。

房子是叶修去苏黎世之前买的,刚刚敲定了装修计划叶修就被打包送到国家队,大大小小的琐事只能由蓝河全权负责。他们的关系水到渠成,仿佛前一秒还在为了一根白狼毫讨价还价,后一秒就要考虑两个人共同的未来了。

担心影响训练,世邀赛期间蓝河只在休息的时候联系叶修,偶尔问他窗帘和地毯想要什么颜色,或是发来两张照片,米色的落地灯和厨房里排列整齐的餐具。

叶修从不是个矫情的人,网吧能住宿舍能住,兴欣那堆满了杂物的储藏室也能住,可是蓝河发来的那只言片语和寥寥几张图片渐渐堆砌,他看着属于两人的家一点一点构建起来,就一天比一天更多了些安心感,像是独自在深海中漂泊了许久,终于有了属于自己的港湾,从此就再也不必担心一脚踏空。

“说正事吧。”蓝河说:“我刚把钥匙给你寄过去了。”

“钥匙?”

“嗯。”蓝河停下来思考一会儿:“还有点东西没买,我去选还是等你一起去?”

“一起去吧。”叶修靠在身后的玻璃推拉门上,屋内的凉气透过衣料一丝一丝传过来:“我们一起去。”

挂了电话叶修才想起原本是打算出来抽烟,盛夏里下午两点的空气闷热得让人喘不过气,叶修想想,把打火机塞回口袋里。

心情不错,不抽了吧。




小时候是从不带钥匙的,因为叶秋总会记着带,钥匙从小到大排列得整整齐齐,和学生卡一起挂在脖子上,两个人穿一样的校服剪一样发型,一同下课一同回家,家里有热的牛奶和饼干,父亲更严厉些母亲更温柔些,小点还只是巴掌大的一团绒毛球。

上了中学就不在一个班了,叶秋也不再把钥匙往脖子上挂,叶修还是懒得带钥匙,放学的时候便提前去叶秋的教室门口等着。初三的时候叶秋喜欢上同班的女生,女孩子长头发高马尾,说话细声细气,放学总和叶秋一起留下来写作业,见到来拿钥匙的叶修就脸红到耳朵尖。

“以后我还是自己带钥匙吧。”不知第几次的突然出现戳破了少年和少女暧昧又青涩的粉红泡泡,叶修终于说。

年轻人自以为的毫无破绽早就被成年人一五一十看在眼里,那天回家父亲发了一场大火,叶秋的初恋无疾而终,“玩物丧志”的叶修被勒令再也不许碰任何的网络游戏,叶修拼尽全力的抗争敌不过强权,他只好选择从强权下逃脱,不知何谓愁苦的少年时光在他坐上向南的列车的那刻,结束得毫无声息。

开始时在网吧过夜,那里烟雾缭绕又嘈杂不堪,整夜整夜飘着泡面和快餐的味道,总有人玩到兴起突然大声叫骂或是欢呼起来,他只能在人最少的下午趴在桌子上补个觉,屏幕莹莹的微光照着少年苍白的面孔和掩盖不住的黑眼圈。

后来拥有了人生中第一把钥匙,苏沐秋在街口的小店里配的。从今以后我们三个就是一家人啦,还是个小女孩的苏沐橙这么说。

三个人的家是间潮湿阴冷的小房子,门锁生锈,钥匙常常插进去就拔不出来,木门的框架经年累月有些变形,阴雨天气里木头膨胀起来紧紧堵上门缝,需要用力推上一把才能把门打开。

可苏沐橙是那么聪明又细腻的女孩子,她把铅笔芯细细磨成粉末倒进门锁,钥匙就不再卡住了。窗帘是浅色小碎花,她甜甜喊了几声阿姨就用最低价买回来了,还不顾苏沐秋的抗议把颜色最嫩的装在了哥哥们的房间里。她还用玻璃瓶装了花店老板不要的文竹,细心照顾几日,文竹的叶子就又泛起鲜活的绿,屋子里也多了几分生气。

城市如冰冷而残酷的机械工厂一般轰鸣着发展着,那间不甚美观的小房子几年后在规划之下被快速立起的高楼淹没,连同着碎花的窗帘,连同着太久没人照顾,叶子已经开始发黄的文竹,连同着直面死亡和离别的痛苦记忆和被现实从悲怆中生生拉扯出来的那段时光一起被吞吃干净。

在嘉世的几年记忆是最模糊的,起初的日子充实而快乐,而后嘉世慢慢从一个穷酸的网吧队发展到三连冠豪门战队,他从年龄最小到年纪最大,从没有属于自己的单人间到他的房间没人敢进再到没人愿进,那段日子像踩在云上,每一步都找不到落脚点。

后来他从云上跌落,兴欣接住了他。

再后来,蓝河接住了他。

过两天钥匙果然寄来了,形状各异的一大串,每一把上都贴了便签,从“大门”到“卧室”到“阳台”,最小的一把好像是抽屉钥匙,上面写着“给你藏烟用”。

叶修没忍住笑意,换来兴欣众人揶揄的眼神。他把钥匙细心收好,那么大一串,沉甸甸的。




计划中的购物是在两个人搬进新家以后了。

这时候这间房子已经初步具备了一个“家”的雏形,厨房能做些简单的食物了,书房里并排放着两台电脑,设备齐全,卧室里的双人床大而柔软。

床一定要大——蓝河说的,他说毕竟作为宅男一天里的工作休闲甚至吃饭都能在这里进行,实际上他们在这里做得更多的却是另一件事,而这种时候这张床大尺寸的好处就能充分体现出来。

被褥连同床垫都是柔软厚实,两个人交缠的身体就陷在里面,叶修啄吻几下蓝河泛红了的眼角,轻得像蝴蝶翅膀扇过,说起话来声音带着在情欲里浸透过的沙哑,他们交换迟来的早安问候,磨磨蹭蹭起床。

叶修原本主张不需要买杯子,蓝河几乎是夜雨声烦马克杯周边收藏数量最庞大的蓝雨粉,结果蓝河一听就立刻把那些杯子摆进柜子上了个锁。

“杯子不就是喝水用的吗?”叶修不懂这种粉丝的心情:“你要是买了他的抱枕是不是也得不拆封供起来啊?”

蓝河懵了:“你怎么知道?”

叶修也懵了:“你还真买过?”

最后还是买了同款同色系的马克杯和碗碟,蓝河把购物车里成对的碟子码整齐:“看着有点肉麻。”

叶修赞成:“是有点。”

蓝河从货架上随手拿一个卡通图案的杯子递给他:“要不然你用这个?”

叶修一看图案就乐了:“不是说不能用你偶像吗。”

蓝河拿回来一看就张牙舞爪起来了,气鼓鼓地跟叶修说我要出剑了啊——杯子上画着只圆滚滚胖乎乎的柯基,头顶长着朵小花,吐着舌头傻里傻气。

实际上蓝河是个脾气好过头的人,他好过头的脾气表现在面对突如其来的加班时、新人扎堆乱哄哄的兴欣公会时、当初绕岸那帮人阴阳怪气的挑衅时,却惟独不是在面对叶修时。

当初黄少天知道叶修挖了他们蓝雨墙角的时候第一时间找到叶修,说我们小许人可好啦你可别看他脾气好就欺负他啊我第一个跟你没完。

叶修说得了吧,他那脾气跟摔炮似的,我怎么欺负得了。

黄少天少见的愣在原地,半天才支支吾吾憋出一句你别是弄错人了吧?

事实证明叶修没弄错人,该欺负的也还是欺负了。

叶修早就发现蓝河跟他在一起时有一点在别人面前没有的小脾气,他乐于见到这样不再一味忍耐的蓝河,好像在他面前的这个蓝河,要比别人眼里温柔又耐心的蓝团长更鲜活一些。

购物清单里的东西一件件装进购物车里,原本只是个雏形的家开始变得更加清晰完整起来。

“沐浴露买大瓶的吧?”

“好啊。”

“洗衣液呢?”

“也买大瓶吧。”

“好,反正要用很久。”

反正要用很久,反正要住很久,反正要在一起很久。

“只要你愿意,一直做下去也可以。”

当初他这么跟蓝河说,没想到这句话最终预言一般的在另一种情况下成了真。




“总觉得没什么真实感。”下车时蓝河说。

叶修从蓝河怀中的购物袋里拿出一瓶冒着水珠的冰饮料贴在他脸上:“现在呢?”

蓝河笑起来:“现在好了。”

当初和嘉世的纠葛闹得满城风雨,叶修拉扯起兴欣磕磕绊绊一路拼杀回到赛场,带着这支不被看好的网吧队一鼓作气拿下冠军,那之后舆论仿佛有心为他打造一个孤胆英雄的形象:被排挤被驱逐,黯然落幕又韬光养晦重新崛起,传说中的职业,没人听说过的武器,37连胜的传奇,奇迹般的六点五秒,辉煌时刻悄然退场,又重新出现在幕后带领着国家队夺冠。

英雄啊,这就是英雄啊,媒体说,粉丝说,看客们都说。

叶修从没回应过这种英雄说,现在的他也没空回应了。

左手提着电饭锅,右手提着易碎的碗碟瓶罐,钥匙放在外套的口袋里,再不开门蓝河怀里大桶大桶的冰淇淋都要化了。

英雄也得回家吃饭啊。




fin.

【叶蓝】宿命论


蓝河拎着瓶酱油走到小区花园的时候,叶修正坐在儿童秋千上逗猫玩,在小区里横行霸道的狸花猫在叶修面前一改平时凶巴巴的模样,翻着肚子蹭他裤脚,叫得一声比一声嗲,叶修晃着手指让猫抓着玩,也不怕流浪猫性子太野,没轻没重的抓伤了手。

“你应该给这双联盟里最贵的手买个保险。”蓝河走近在他身边蹲下:“什么时候到的啊,屈着腿不累吗?”

“这里也没别的地方坐了。”叶修看一眼蓝河手里的酱油瓶子,伸手摸了一把他的头发:“真棒,孩子都会打酱油了。”

“都跟小朋友抢秋千了还说别人孩子呢,看看你后面那么多双充满怨念的眼神。”蓝河想摸一下瘫在叶修面前的狸花猫,小胖猫冲他恶狠狠地呲牙,他只好收回手:“这小胖子真凶啊。”

“哪儿有充满怨念的眼神?”叶修扭头看,果然发现身后小花坛边蹲着一溜孩子,个个虎视眈眈盯着他看。

“让祖国的花骨朵们提前体会一下社会的残酷和真实。”这么说着,叶修还是站起来把秋千让了出来。

“那你可得当心点了,我妈特别喜欢带头那个黄裙子的小姑娘,小心回头她跟我妈告你黑状。”

不提还好,一提这个叶修就露出几分苦笑来:“别说了,刚不那么紧张。”

“紧张啊?”蓝河幸灾乐祸地笑出来:“叶神还能紧张啊?”

“紧张啊,紧张的坐在这儿平复了半天心情,差点把这个摔了。”叶修举了举手中香槟色的礼品盒。

“这是什么?”

“茶具,叶秋挑的。”叶修把盒子上烫印的行楷字体给蓝河看:“我是真不知道该送高级知识分子什么礼物。”

“难为你了,其实我也不懂。”蓝河安慰他:“我在我们家也算是个文盲。”

叶修张开双臂:“蓝河大大给点儿鼓励呗。”

“这里还一群未成年人呢……”

蓝河说到一半才发现刚才那群孩子早就追着猫跑远了,转回头来叶修笑眯眯地看着他:“都好几天没见了,简单纯粹的抱一下,没有少儿不宜的活动。”

“光天化日谁跟你少儿不宜啊。”蓝河凑上去抱抱叶修,想了想又安慰了他一句:“我爸妈都很随和的,不用紧张。”

谁想到叶修压低了声音在他耳边轻声问:“不是光天化日就可以了吗?”

“我看你一点也不紧张。”蓝河松开叶修瞪他一眼,揉了揉发烫的耳朵。

“刚才还是紧张的。”叶修一本正经地解释:“看到你之后好点了。”

蓝河乐了:“你是不是网上送分题送命题什么的看多了啊?”

叶修没来得及说话,蓝河手机就响了, 电话那头温柔的女声带着点揶揄,说你再不带着酱油回来红烧排骨就要变成水煮排骨啦,蓝河答应着好的好的妈我们这就回,叶修在一旁安安静静听他们说话。

到底是怎么变成现在这样的呢,挂了电话蓝河想,明明一年前的第一次见面还完全是另一种情况。




第一次见面是在一场蓝雨和兴欣的友谊赛里。

比赛开始前的场馆总是不缺吵闹的,即便只是场友谊赛,主场席和客场席的观众也铆足了力气较劲,大屏幕上播放着夹带了赞助商广告的预热视频,音乐和着鼓点震得人耳膜颤动。

其后选手的入场又直接把场馆内的喧闹推向了一个极点,先入场的是主场的蓝雨战队,接下来是客场作战的兴欣战队,前一年的冠军队光环加上新上任的教练叶修带领着国家队在世邀赛里一举拿下世界冠军,主场观众一点也没有吝啬他们的善意与热情。

真够热闹的,蓝河想着,上前几步给兴欣的选手引路:“兴欣的座位在这里,各位跟我来吧。”

这措辞和态度都中规中矩,没有特别之处也挑不出任何毛病,原本正跟观众挥着手的叶修却突然循着他的声音扭了头。

怎么?

“叶神?”蓝河被他看得不自在,叶修这突如其来的注视揪着他的神经,短短几秒内不安和微不可查的期待像野草一样疯狂地蔓延。

挺住啊许博远,他想着,努力让自己不被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淹没。

叶修也只端详他几秒,简单点头道谢,便朝着他指的方向走过去。

原来不是听出来了。

这才正常吧,蓝河自嘲,装作没察觉到那一点点的失望,人家叶神记你的声音干嘛。

说不定连蓝河是什么人都忘了,他心想,面上仍微笑着给叶修递去了水和比赛时间表,叶修接过去,又一次礼貌地道了谢,就再没朝他看过。

中场休息时间快到的时候,轮班的同事来接替了蓝河,蓝河匆匆交接了工作,一个人顺着工作人员通道晃到场馆后头的小巷子里去了。

今天的天气不怎么好,天空黑压压的攒着大团大团的云,四周没什么人经过,他按了几次打火机才终于成功点燃一支烟,松了口气一般靠在了身后画着夸张涂鸦的墙壁上。

真是够苦了,他想。

可暗恋这回事,本身就是极苦的。

像你义无反顾饮下鸩酒,还把解药交给对方,从此那人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语都牵扯了你的性命,偏偏对方还根本不知道你已经亲手送上了能轻易取你性命的尖刀。

哪有毒酒这么夸张,顶多是藿香正气水,这时候蓝河咬着烟卷想,难喝是难喝了点,可是提神醒脑啊。

他从没像现在这么清醒过,半个月前为了能见那个人一面申请成为了友谊赛的随队成员,比赛这天如愿见了他,然后细心扮演好一个耐心得体的敌对战队工作人员,态度礼貌又疏离,说是见一面就真的只是见一面,连向他做个自我介绍都没考虑过。

也不是没有期待的,这之前蓝河心底还存着一些不可名状的雀跃,在心里某个地方静悄悄悬着,而后他看着叶修在粉丝的欢呼声里进场,明明是个一点架子也没有的人,在那欢呼里却偏像脚下踩着光。

他是叶修啊,蓝河想,那么强大、站得那么高的叶修,而自己好像是在叶修跌落低谷的时候才得以同他说上话的。于是心里那难以言表的情绪便一点一点沉下去,还没来得及露头就被压制得仿佛从未存在过。

说出去怕是会被笑话,自己暗恋玩得像个情窦初开的少女,又偏偏如此深刻地贯彻了成年人的残酷与冷静,为了避免伤害,在面对结果未知的感情时收手得准确又及时。

要是感情上能跟实际行动一样放弃得那么快就好了,蓝河想着,刚抬起头,眼神便正对上不远处朝他走过来的叶修。

几秒钟前还在计算着要花多久才能从对这个人的暗恋里走出来的蓝河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反应,甚至连在心里偷偷和自己开个“说曹操曹操到”的玩笑都做不到,只能堪堪朝叶修打了个不甚自然的招呼:“叶神。”

“借个火?”叶修走近,朝他晃晃手说,他两指间夹着根烟卷,手指细长苍白,指骨突出得恰到好处,指甲光滑圆润地覆在指尖。

“哦……好的。”蓝河这才反应过来,勉强隐藏住慌乱把烟咬在嘴里,两只手在口袋里摸索着打火机。

放哪儿了来着?

“哪儿用得着这么麻烦。”叶修笑起来,把烟叼进嘴里凑过来,直接用蓝河口中的烟点了火。

这应该是个极为短暂的时刻,蓝河的大脑因为这个毫无预兆的靠近几乎瞬间就变得一片空白,这个距离太近了,近到他能毫无保留地看到叶修眸子深处,可他很快移开了视线,怕自己再看下去就会就会陷得更深,然后变得愣头青一般不管不顾又无惧无畏,明知前方是个死胡同也要冲进去撞得鲜血淋漓才罢休。

“谢了。”叶修直起身:“里面抽不了烟,我找了几圈才找到这个地方。”

“里面烟雾报警器会响,得到外面来。”蓝河说完就后悔了,人家自己都找出来了,这不是句废话吗。

“是吗,我怎么觉得被针对了。”叶修十分捧场地开个玩笑:“蓝雨够不友善的啊。”

“这怎么可能,大家都特别欢迎……。”

“你不太真诚,小同志。”叶修把头偏到另一边吐口烟:“我建议你跳槽到兴欣,让我们方锐选手好好教教你。”

蓝河苦笑:“您是随时随地都要挖别家墙脚的吗。”

“不,也看人。”叶修说:“像你这种我就挺想要的。“

你知道我是谁吗就逮着个陌生人说想要了。蓝河心里默默吐了个槽,耳尖却隐隐有些发烫。

他说的是我,不是我们,也不是兴欣。

不认识的人就乱撩,指责你。他想。

比赛的中场休息不过叶修在场馆里转几圈再出来抽一支烟的时间。

“我回去了。”叶修听着馆内的动静,熄灭了烟头问:“要一起进去吗?”

“我……待会儿再去换班,叶神您先忙。”

蓝河拒绝得无比僵硬,叶修盯他几秒,突然笑了出来。

“真人见面了对我这么客气,还有点不习惯。”叶修朝他挥手告别,离开时的笑意里藏了几分狡黠与戏谑:“那就游戏里见吧,小保姆。”

小什么?

蓝河怔在原地,甚至没有发现手指间的烟早就燃到了尽头。

我又想撞这个南墙了,他想。

暗恋这回事,向来就是极苦的。

像把烧红的烙铁也生生吞下,从此梗在喉咙成了不可触碰的顽疾,只在漫长的心甘情愿里磨出一丝甜。

可就那少得可怜的甜,也足够让人义无反顾。




蓝河的父母果真都是温柔又随和的人。叶修提着礼物规规矩矩站在门口,来之前想好的自我介绍还没说出口,许妈妈已经干脆利落地接过酱油瓶,转身把他们往厨房领了:“小叶来啦?你们俩饿不饿?饭马上就好了,先过来喝碗汤。”

叶修备好的开场白就这么被堵在了喉咙里,礼物拎在手里连递上去的机会都没找到,最后还是许爸爸替他解了围,慈眉善目的老教授笑呵呵地跟叶修握手,问他怎么过来的呀?工作忙不忙?会不会下棋呀?要不要来杀两盘?

许妈妈闻言攥着酱油瓶子从厨房折回来凶他,说下什么棋啊老糊涂,先让孩子吃点东西。

蓝河看一会儿他们,偏过头偷偷笑。

饭桌上许妈妈一个劲儿的给叶修夹菜,给叶修夹完就给蓝河夹,堆得两个人碗里的菜都跟小山一样冒了尖。

许爸爸撂下筷子:“怎么没我的啊。”

许妈妈瞪他,说你都一大把年纪了还跟孩子争,瞪完还是给他夹了菜。

“他们一直这样。”蓝河悄悄对叶修说:“习惯就好了。”

叶修偷偷在餐桌下面捏了捏蓝河的手指。

我的小蓝就是在这里长大的,他想,才能变得这么好吧。

一顿饭吃到尾声,许妈妈放下了筷子,眼神从叶修和蓝河身上扫过去,两个人赶紧坐直了身子,等着家里地位最高的人总结发言。

“别的我就不啰嗦了。”许妈妈笑着说:“遇到合适的人不容易,希望你们俩能过得好。”




能遇到不容易倒是真的。

他们是靠着游戏才有了联系,这联系曾经微弱得几乎像一根难以察觉的细线,那条线太细,仿佛简简单单就会断掉,也确实简简单单就断过一次。

叶修还记得线断掉之前他们最后的交谈。

当时已经临近日出时分,窗外的天白茫茫的一片,露出一丝微弱的红光,游戏里玩家陆陆续续下线,叶修也最后一次整理了包裹,准备下线休息。

他站在狭窄的山道间,两侧的石壁不高,伸出许多弯曲而粗壮的树枝来,这地方僻静,没人不说连个小怪都少见,也因为这个,头顶响起的脚踩树枝咔嚓咔嚓的声音就格外明显。

叶修让君莫笑一个后跳挪到几步之外,稍稍抬高了视角,果真看到有人影站在歪歪扭扭的树枝上,那人一身游戏里称得上顶尖的橙装,负一柄长剑。

叶修想这品味还挺像那个谁,再调整几下视角,果然在那人头顶看到“蓝桥春雪”和“蓝溪阁”两行字。

“小蓝啊。”他说:“凌晨爬树掏鸟蛋玩儿?”

他突然的开口果然把蓝河吓得不轻,小剑客差点没站稳摔下去,半天才朝他的方向转过来:“叶神?你怎么这个时候还在?”

叶修不答,反问他:“你站上面干什么呢?”

“我在找落地点。”蓝河说:“不太想原路绕回去。”

蓝桥春雪站的地方离地面还是有一段距离的,贸然跳下来一定会掉血,可这山道狭窄又满是乱石,落地点也不是那么好找的。

“还找什么。”叶修操纵着君莫笑走近,还做出个张开双臂的动作:“跳下来吧,我接住你。”

“你怎么接?”蓝河不太信任他。

“膝袭抛投圆棍舞,随你挑。”

“这样比直接摔下去更惨吧!”

“那我换个没伤害的。”叶修说:“跳吧,相不相信我?”

“不信。”蓝河答得无比果断。

“不是。”叶修乐了:“我在你那儿就这么不可靠啊?”

“倒也不是。”

“那我重问一次,信不信我?”

“信……吧。”蓝河没再犹豫:“我跳了啊。”

游戏是第一人称视角,从叶修的视线来看蓝桥春雪正朝他坠落下来,高高竖起的长发飞舞起来,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纷飞的衣角带着几片旋转下坠的落叶。

很久之后叶修回忆起这个时刻,这画面一直反反复复地出现,每一个细节都那么清晰。

而此刻,原本答应要接住他的叶修却没去碰键盘,下一秒蓝桥春雪便直直砸到君莫笑的身上,两个人的血条都瞬间减少了一段。

“不是说接住我的吗!”蓝河还没起身就抗议。

“没伤害的啊,肉垫,还不满意?”叶修笑着说:“年轻人,不要害怕流血嘛。”

蓝河操纵着小剑客爬起来,红药不要钱一样吞下去,君莫笑还躺在地上,叶修也不急着让他起来。

“叶神。”蓝河回够了血,让小剑客在君莫笑身边盘腿坐下:“你要参加挑战赛了?”

“消息够灵通的,是啊。”

“认真的?”

“认真的。”

“那就……加油吧。”蓝河不问你们这个堪堪拼凑起来的网吧队实力够不够,不问你到底叫叶修还是叶秋,不问你们该怎么打败嘉世,仿佛从一开始就认定了他们会赢一样:“常规赛之前我支持你们。”

“常规赛之后呢?”

“当然是我大蓝雨必胜了!”

叶修本不在乎这些的,这么多年独自顶着数不清着诋毁与质疑走过来,他深知旁人的态度永远无法左右比赛的结果,于是这些日子里砸在他身上的辱骂便羽毛一般轻飘飘的,丝毫影响不了他的心境。

可在此刻,他竟然因为本该和他站在不同立场的小剑客无条件的相信,莫名多了一份坚定。

我们有了一个支持者,他想。

后来他们道别,在寂静的山道中互道晚安,蓝河的声音轻而平静,像刚钻进风里就被吹散一样。

忘了加个好友了,临睡前叶修迷迷糊糊地想。

那以后不说交谈,两个人在游戏里相遇都变得难了起来,兴欣一路越走越远,杀进季后赛,拿到冠军,紧接着就是世邀赛,他也早就没了凌晨在游戏里闲逛的余裕。

叶修在感情方面的经验近似于零,或者说就是零。他离这种事情最近的时候,上一次是在嘉世,有队员的女朋友送了自己做的菜来,女孩子在其他人的起哄声里红了脸,再上次是苏沐橙读书时,他帮着拆了不少的情书,再再上次就是初中时有人向叶秋告白,结果错找成了他。

他自小就一副对其他的事不甚关心的样子,唯一上了心的就是荣耀,于是便理所当然地在这方面比旁人迟钝了不少,甚至没有及时发现情绪上悄然间发生的,那本应无比明显的变化。

比赛结束后偶然回到第十区,随口问候时得到蓝河的账号早就换了人的消息,竟然觉得有点怅然,这是什么意思?不懂。

瞟一眼世界频道正巧有人提到蓝桥春雪四个字,下意识就把被刷上去的消息拉回来一字一字看完,这是什么意思?不懂。

退役那年在游戏里认识了这么多人,那之后大事小事劳心费神,许多记忆都变得模糊了,只有这个人直到现在印象都无比鲜明,这是什么意思?不懂。

叶修总笑苏沐橙爱看的电视剧太过夸张,哪有第一次见面就自带音乐和飘花的背景,恨不得把命中注定天生一对写在脸上,可跟蓝雨比赛这天,他只靠一句话就认出蓝河的声音时,下意识扭过头撞上蓝河的眼神时,之前所有的疑问与困惑都在那个瞬间迎刃而解,所有内心莫名柔软与温热的时刻也都有了合理的答案。

我懂了,他想。

我懂了,然后故事就有了开始。




洗了澡蓝河刚往床上一瘫,旁边叶修的手臂就缠上来了,白天晒过的被子蓬松温暖,云朵一般装满太阳金黄的香味。 


“我就说没那么可怕吧。”蓝河说。

“我还脑补了挺多情节的,扔支票什么的。”叶修回想一下,自己都笑了出来。

“你电视剧看多了吧。”蓝河也笑了,笑到一半叶修的嘴唇就黏黏糊糊碾上来了。

“记得我第一次见你吗。”叶修问。

“记得,比赛那天。”

“知道我那天想了什么吗?”

“什么?”

“我想幸好我来了,不然差一点就要错过你了。”

“不是的。”蓝河望向他的眼睛:“不是的,就算那天你不来,我也会去见你的。”

幸好遇见了你,幸好说了那句话,幸好没说那句,幸好我追上去了,幸好我留下来了,幸好我多看了一眼,幸好人声鼎沸里我听见了你,幸好,幸好。

可你看,世上哪有那么多的侥幸与巧合,无数的幸好也只是引向同一种答案罢了。

这大千世界纵然有万千风景,相爱的人总会相遇的。



fin.

【叶蓝】一个掉马的小故事 10

这个想到哪写到哪十分随心所欲的故事终于集齐10章可以结束啦!
让他们俩溜了这么久的粉,盖个章确定关系吧。
前文链接明天加(可能

----------------------------------

即便叶修说了不下十次的“我爸妈人挺好你不用怕”,蓝河还是坚决在叶修父母回家前离开了B市。

“又要分隔一两千公里了。”在机场告别时叶修说:“想想还挺悲情的,你可以抓紧时间扑进我怀里哭。”

蓝河提起箱子实力演绎了面无表情:“下周见。”

春节假期结束后的一周就是一场兴欣和蓝雨的友谊赛,蓝雨主场,在G市举行。友谊赛说是友谊赛,其实该叫商业赛,友谊第一,点到为止,粉丝开心赞助商满意,看上去皆大欢喜,实质上没什么意义。

“向金钱低头。”,叶修说。

“对待每一场比赛都要认真,把每一次较量都当成一次磨炼。”叶修对外说。

忽悠完记者叶修拖着行李箱熟门熟路找到了蓝河家,站在门口表达了一下兴欣资金有限自己无处可去饥肠辘辘的悲哀。

“你不用这么说我也会让你住下的。”蓝河说:“传出去了你们老板怕是要跟你没完。”

“饥肠辘辘是真的。”

于是蓝河翻遍冰箱用尽毕生功力煮了碗面。

“真的很好吃。”叶修捧着碗说。为了增加可信度,他又加了一句:“惊为天人惊世骇俗惊才绝艳式好吃。”

“是吗?”蓝河说:“我惊慌失措惊天动地惊涛骇浪式不信……你还挺有文化,刚百度的吧?”

“真的,看我真诚的眼神。”

“方锐大神得找你要版权费了。”蓝河说着,几乎自己都要相信面前的碗里装的不是他随手煮的面而是什么山珍海味了:“我还是清楚自己什么水平的。”

“这就是传说中盲目的爱吧。”叶修挑着碗里的面:“所以蓝啊,以后做饭这事儿就交给你了。”

去你的盲目的爱。



第二天的比赛叶修坐在裁判席,蓝河坐在蓝雨选手席附近,两个人隔着十万八千里,中间还有无数热情的粉丝和蓝河负责的毛巾横幅矿泉水。

但这一点也不妨碍中场休息时叶修跨越千山万水走过来是不是。

远远看着叶修朝这里走过来,即便心里冷漠.jpg刷了屏,系舟还是起身坐到后面那排去,腾出了蓝河身边的位置。

“怎么过来了?”蓝河从身边拿一瓶矿泉水给他:“这瓶水是蓝雨公共财产,你现在算是通敌了。”

“来找你啊。”叶修无比自然地接过水,在蓝河身边空出的位置坐下了:“顺便等那个什么……叫什么来着?”

“等什么?”蓝河一头雾水:“采访?”

“哦!叫Kiss Cam。”

去你的Kiss Cam。

“停!停!打住!这里没那种东西!”蓝河恨不得把身边满满一箱的矿泉水糊在叶修脸上:“你别乱来啊。”

“没有吗?”叶修装模作样叹口气:“白来了,回去了啊。”

“走走走。”蓝河气笑了:“赶紧回去吧,待会儿摄像机就该满场找你了。”

叶修说着要走,实际上一动不动地在蓝河身边坐得稳稳当当:“找就找吧,正好省得以后各路小报记者围追堵截问我感情生活了。”

“真有人问?”

“还不少呢,还问我择偶标准,我怎么答?得姓许?”

“那我替全世界姓许的叶粉痛哭流涕三秒钟。”

“三秒怎么够。”叶修突然指指远处的大屏幕:“哎,来了,Kiss Cam。”

蓝河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兴许是电视直播的解说员提到了兴欣的教练,摄像机满场追踪总算找到了叶修的身影,会场的大屏幕正直直照着叶修,和叶修身边有些茫然的蓝河。

“吓死我了你……能不能靠点谱,那就是普通的直播镜头。”不太习惯就这么出现在镜头前,蓝河有些不自然地偏过头:“还真被你招来了。”

“怎么没人喊亲一个啊。”叶修说:“跟电视里演的不太一样。”

“你现在不就在电视里吗……”蓝河考虑着现在跑出摄像机的取景范围是不是会显得过于怂了:“而且这就是普通的直播镜头啊,亲什么亲!”

“别认输啊蓝团长。”叶修说。

去你的认输。

蓝河为了避开镜头朝叶修的方向稍稍偏着头,叶修便顺势揉揉他的头发,毫无预兆地俯身亲吻了一下他的发心,动作温柔无比。

中场休息时间的会场原本是嘈杂的,这时却突然安静了下来,蓝河的脑子“轰”的一声,炸成一片空白。

空白里还时不时飘过几条弹幕。

这是什么展开啊。

这人也太不按套路出牌了吧。

我是谁,我在哪,附近有什么可以藏的地方吗,只藏头也行。

男朋友在直播镜头里亲了我怎么办,在线等急。

对了刚才忘了说,我也是男的。

最后按下蓝河脑子里“关闭弹幕”键的还是叶修,这人一副一点也没意识到自己做了多惊人的事的样子,甚至还带着几分预谋已久的笑意。

“总算盖了个章。”他说:“这下都知道这是我的人了。”

这人真是……

蓝河盯着他看了半天,终于一个没忍住扑哧一下笑了出来:“你真行,佩服佩服。”

“过奖过奖。”

会场里从近乎死寂逐渐变得出现嗡嗡的谈话声,又很快重新喧闹起来,蓝河也开始慢慢平静下来。

也是,不就是盖了个章。

什么后续处理什么记者会什么小报新闻,都随它去吧。

什么微博,爱炸就炸吧。

“你完了。”他对叶修说:“兴欣这次完了,我在水里下了泻药。”

叶修一点也没被吓到:“反正不用我上场。”

“我觉得未来一周我都不敢上网了。”

“怕我的粉丝太疯狂?”

“怕感激我为民除害的人民群众太热情。”

叶修低低笑了一声:“那我就做第一个感谢你的人民群众。”

蓝河扭过头看着叶修,突然觉得现在的情况有些神奇。

他正坐在千百人中间,承受着这千百人的目光和窃窃私语,未来他将要面临的是来自家庭和舆论的双重压力,而他甚至不知道下一步该如何处理。

但是叶修坐在他身边,所有的压力和困扰几乎都瞬间变得不值一提,好像未来的一切,都敌不过一个简单的此刻。

只要叶修坐在他身边。



fin.

【叶蓝】一天


@蓝河的狮子🦁 点的养父子,本来想写一个有趣点的傻白甜,憋了三天最后写出了这个,结果还是没能让小蓝叫出口爸爸。
28岁叶x16岁蓝的故事,非常清水,应该不会犯法吧(x,瑟瑟发抖。
因为实在想写原著叶,所以在原著背景上改了一些设定,都写在里面了。
没能讲出想要的故事,是流水账一样的一天,所以就叫一天了。

------------------------------------------



本该无比闷热的八月中旬,夜里刚下过的一场大雨驱散了空气里凝聚多日的暑气,许博远开了点窗,凉丝丝的空气带着潮湿泥土的气味窜进来,外头的树叶被雨冲洗了一夜,生机勃勃地泛着鲜绿。

许博远就着那新鲜空气深呼吸几下,咬了口刚买来的虾仁三明治,新鲜的生菜脆生生的,番茄片里渗进了酱汁,桌上的凤梨橙汁里加了冰块,玻璃杯外迅速蒙上一层剔透的水珠。旁边摆着拆了封的快递,是期末成绩出了之后叶修给买的机械键盘,键帽是许博远自己配的,深深浅浅的蓝色,只看一眼就心情大好。

作为一天的开始,每一件事都挺美好的了。

许博远想着,去叶修卧室掀了他的被子。

“快起床吧英雄,在你睡觉的这段时间我们蓝溪阁已经抢走了兴欣10个Boss。”

“别闹。”叶修安抚般地拍拍他手背,试图把被子盖回去:“自己玩会儿,我倒时差呢。”

许博远不撒手:“跟苏黎世6个小时的时差你都倒大半个月了,说出去谁信啊。”

“这你都懂。”叶修靠在枕头上笑眯眯看着他:“不愧是高材生。”

今年刚读完高一,成绩一般,还对被老师们视作洪水猛兽的电子游戏无比狂热的许博远同学自然知道叶修这是在挤兑自己,幸而跟这人共同生活了八年有余,这种程度的挤兑他早就免疫了。

“不管你了啊,早餐在餐桌上。”

许博远撂下被子自己走了,叶修起床洗漱,一脸的睡眠不足,进洗手间前揉了把许博远的头发,本该正处在叛逆期的少年只用眼神表达了抗议,那抗议有八分是为了面子,不是很真心。

装好新键盘,许博远刷卡登陆了荣耀,一上线笔言飞的消息就叮叮咚咚响个没完。

“昨晚太惨了,公会里有人发现个刚刷出来的Boss,还没赶到中草堂那边就也发现了。”

“拉锯战足足拉了半个小时,好不容易我们占点优势,兴欣那边也来人了。”

“还是叶神亲自带的队,你说我们怎么打得过。”

怪不得今天起这么晚。

许博远气呼呼地侧着身子朝餐厅里咬着三明治的叶修喊:“要吃饭自己买去!”

叶修咽下最后一口早餐,笑起来。

没一会儿许博远出来,打开冰箱从最顶层拿了可乐,少年这几年树木抽条一样拔高起来,依稀有了些大人的轮廓,叶修看着有些愣神,想起刚把许博远带回家的时候。

那时候嘉世刚拿了三连冠,他也刚跟家里和解,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许博远意外一般地出现,小小的个头,安静又懂事,眼睛里藏着些不安和疏离。当时的叶修对照顾孩子一窍不通,他几乎每天都要训练,幸好许博远也每天都要上学,最初的共同生活就不那么难了。叶修买了不少小孩子喜欢的零食塞满冰箱,许博远不敢去动它们,叶修便每天从冰箱里拿一些给他。许博远如同每一个没有得到过无条件的爱的孩子,在旁人的善意下怕极了被讨厌一般的低眉顺眼。

转折点大概是在看了嘉世一场比赛的重播后。

那时许博远已经在叶修操纵着一叶之秋的时候安安静静坐在旁边看了很多次,多到足够认出电视屏幕舞着战矛的黑衣小人。

“这个人是你吗?”许博远指着赛场上几乎英雄一般所向披靡的一叶之秋,眼睛闪闪发光。

叶修说是啊,帅不帅。

许博远认真地点头,而后像是为了增加可信度一般又用力点了两次。

叶修笑了,说有眼光啊小伙子,等你长大了吧,等你长大了我就教你。

那是叶修记忆中的第一次,许博远终于像个无忧无虑的孩子一样,眼睛里浸满了喜悦和期望。

那天晚上他们坐在沙发上看了整晚嘉世的比赛录像,吃掉了冰箱里花花绿绿的软糖和整个铁盒的曲奇,饼干屑掉了满地。



下午叶修就该去兴欣那边了,职业选手们正趁着夏休期备战季后赛,今年头次开的青训营也叽叽喳喳挤满未来的小斗神小剑圣们,兴欣战队的一切都刚刚起步,仿佛离经叛道却又势不可挡。

车昨天晚上送去洗,两个人慢吞吞步行去取,路面还湿着,半路上淅淅沥沥又下了些雨,风带着泥土腥味吹着雨丝斜斜地飘,许博远从双肩包里拿了把伞出来。

叶修夸他:“都记得天气预报了,厉害厉害。”

许博远撑开了伞:“你早就知道我会带伞吧。”

叶修没回答,只是笑,把伞接过来撑着,伞柄微微朝许博远那边偏,到了目的地时一侧的肩膀有些湿了,他只装作没感觉到。在车里坐下的时候许博远看到了,便从包里拿了纸巾递给他。

小时候是最喜欢下雨天的。

来叶修家之前,许博远就已经自诩是个大孩子了,但下雨的日子里,叶修便会叫他不要坐校车,亲自来接他。叶修撑一把大伞,一手还要牵着他,小时候的伞比现在大很多,叶修也要高大许多。有小姑娘提着裙角从他们身边轻快地跑过去,溅起的水花落在他的小腿上,穿雨靴的孩子拉着手在水坑里蹦蹦跳跳,他盯着看得久了点,叶修就附身问他想不想要,他乖乖摇头,叶修便不再问,过些日子也带回家一双蓝色的小靴子。送他回家之后叶修多半还是要回俱乐部继续忙的,但是上了车有刚买的热牛奶喝,加了不少砂糖,甜滋滋的。

那时自己那么矮,叶修一定也是偏了伞柄,自己才一点也没淋到,只是不知那个时候,叶修被淋湿了衣服有没有人提醒他擦一擦。



到了上林苑是苏沐橙来开的门,许博远规规矩矩喊沐橙姐,叶修在一边提意见,说辈分都乱了,苏沐橙扑哧笑了,把手里两颗红得发紫的李子都递给许博远,说别听他的,就叫沐橙姐,叶修又抗议,怎么不给我啊。

苏沐橙不答,笑着往楼上训练室去了,因为闷热的夏季而高高竖起的马尾随着脚步在脑袋后面欢快地晃着。

许博远把李子分一个给叶修,叶修不接,说要去训练室看看,让他自己玩去。

“叛变到蓝雨的小叛徒。”叶修说。

许博远把李子塞到叶修手里,熟门熟路地往休息室走,临走前不忘在兴欣的大本营朝叶修呛一句:“黄少最帅!”

叶修失笑,心想这孩子怎么从小看着这么帅的自己最后偶像竟然变成黄少天。想着想着咬了一口李子,酸得牙都要掉下来了。

许博远开了电脑,摸出蓝桥春雪的账号卡,想想又换了蓝河,最后迟疑了许久,还是刷了绝色那张。

一登陆公会频道里哗地热闹起来,“绝色大大又回来啦!”,热情得让许博远一时不知该做些什么。

绝色这个账号是叶修塞给他的,那时兴欣工会刚成立,正是缺人手的时候,许博远觉得就这么简简单单被拉去当壮劳力也太亏了,吓唬叶修说我可是蓝溪阁的人,你不怕我窃取机密吗。叶修被他逗笑了,说你想窃就窃吧,最好把咱家银行存款也窃过去,这样咱俩就都能喝西北风了。

回了会儿消息许博远趴在桌子上睡着了,桌子太硬,硌得手臂疼,睡得便也不深,依稀梦到小时候看电视看到歪在沙发里睡着,迷迷糊糊感觉到有人把他抱回床上,又梦到暴雨的夜晚被电闪雷鸣吓得睡不着,叶修手忙脚乱给他煮一碗蛋花汤,告诉他没什么可害怕的,我还在呢,我哪也不去。

醒过来的时候手臂麻得动不了,叶修坐在他身边,捏捏他的手指,说醒了?回家吃饭吧,小朋友。

许博远把手指一根一根缩回掌心里,有点不开心。

你才小朋友呢。

恍然间像回到好些年前的暑假,他每天下午在嘉世俱乐部等叶修一起回家,每次他玩够了睡过去,再醒来时叶修便如此坐在他身边,悄声对他说这句话。

那点不开心又迅速地烟消云散了。

我还没睡醒,许博远眯着眼睛着问,晚上吃什么啊。

红烧牛肉和香菇炖鸡,你选一个。

不吃泡面。

紫菜蛋花汤和番茄蛋花汤,选一个。

只有蛋花汤吗。

我会做什么你还不知道吗。

我太知道了,许博远笑起来。

我最知道了,只有我知道。他在心里偷偷想。

他也伸手去捏捏叶修细长的手指,晚上我来做饭吧。



fin.

好想写剧情又老套又蠢兮兮的百合啊
身材很好胸很大(这是重点)性格有一点点恶劣的学生会长叶学姐和瘦瘦小小整天被叶学姐使唤着干活惹急了只要带她吃点好吃的就能迅速顺毛的大一新生许学妹,叶学姐先喜欢上许学妹,许学妹先告白,没有误会没有吵架两个人幸福地没羞没臊这样那样
或者简单一点,胸很大的叶学姐和被她欺负的许学妹,然后两个人这样那样
或者再简单一点,胸很大
OK写完了

【叶蓝】关于叶修先生可能会的魔法

摸个短小且黏黏糊糊的小甜饼

-------------------------------------------------


1

 


今天的午觉醒得特别早。

 

夏日午后的风裹挟着热气吹进来,窗口正对着的一小块天空飘着团圆滚滚的云,蓝河迷迷糊糊地想这云可真像那个什么啊,没睡醒的脑子跟浆糊似的,愣是半天也没想出那个什么到底是哪个什么。

 

小区花园里不怕晒的孩子嬉笑打闹,生怕浪费暑假的每一秒,蓝河听着那笑声怔了许久,才发现自己睡得鼻尖都出了一层薄汗。

 

“我蓝醒了?”旁边的叶修侧过身看他,自从这人开始学会逛论坛攻略版以外的版面,小粉丝们花里胡哨的称呼方式就学了一大串,张口就来,不怕肉麻。

 

“你蓝热得快化了。”蓝河伸手往枕头底下摸空调遥控器:“我空调呢。”

 

“那我蓝怕是要继续化下去。”叶修按亮手机屏幕给他看消失的wifi信号:“停电了。”

 

蓝河花了足足十秒才接受了这个消息,把遥控器丢回枕头下边,说这可怎么活,没一会儿就把主意打到了叶修身上。

 

叶修天生的体温偏低,大夏天只要不在日头下晒着皮肤温度就比常人偏凉些,自己倒是感觉不到什么,对旁人来说就是个天然冰垫。

 

“哎哎小许同志干什么呢,这大白天的……”叶修眼看着蓝河往他手臂上贴,口头抗议了一下,躲却是一点都没躲:“怎么平时没见你这么热情主动呢。”

 

“晚上吃什么啊我叶。”蓝河还没太睡醒,贴着人体冰垫,称呼上稀里糊涂跟着叶修一起肉麻。

 

宅男一号叶修摸出手机点开外卖软件划了半天:“叉烧包吃不吃?”

 

宅男二号许博远想了想:“吃!”

 

点完外卖蓝河念叨着太热了太热了得去洗澡,丢下叶修被他捂热了的手臂起了床,路过窗子时又朝窗外瞟了一眼,花园里几个小朋友抢着块滑板跑来跑去,好像精力永远也用不完,天上那团云稍稍移了位置,却还是圆滚滚的。

 

啊,想起刚睡醒时想的,那朵云像什么了。

 

像刚蒸好的,热乎乎白生生的叉烧包。

 

 

2

 

 

是一个无论从哪个方面看来都无比普通的夜晚。

 

一起吃了晚餐,餐厅的灯光偏暖黄色,排骨汤咕嘟咕嘟煮了一下午,莲藕软软糯糯连着丝,是蓝河唯一擅长的。

 

电视没人看,却还是开着。就当增加个晚餐BGM,叶修说。电视里播着夏季转会窗的新闻,今天的新闻实在是少,又正好有嘉世的消息,为了保证节目时长,主持人便没话找话地兜着圈子把话题扯到了叶修身上。好像随着叶修退役时间的增加,他身上的大神光环也随之增强着,原先还有些记者给他写一些负面评价,现在倒是拼了命地想把他神化了。

 

夸吧夸吧,蓝河喝着汤想,使劲夸,反正是我的人了。

 

吃了饭叶修去洗碗,这是两人刚同居时定下的,一个人做饭另一个人就洗碗,公平合理。围裙是商场打折送的,卷着花边蝴蝶结,正中间一只巨大的黄色布丁狗,两个人嫌弃得不行还是接着用,苏沐橙来做客的时候倒是连夸可爱。

 

叶修在厨房哗啦哗啦卖力洗碗,蓝河坐在餐厅盯着他的背影出神,客厅的电视里主持人正说到叶神在辉煌时刻退役回归普通生活,让我们再次祝福他云云。

 

哎呀,糟了。

 

想抱一下他。

 

这个念头莫名其妙地冒出来,就结结实实戳在脑子里赶不走了。

 

无缘无故的,蓝河想,起身从冰箱里翻了葡萄出来,挤到叶修旁边的另一个水池里一颗一颗慢慢洗。

 

用这么无比浪费水资源的法子磨磨蹭蹭洗完葡萄,蓝河抬起头才发现叶修早就洗好了碗,碗碟整整齐齐沥干了水,人却还站在旁边安静等着他。

 

“怎么了?”蓝河问。

 

“没怎么。”

 

叶修说着,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就是想抱一下。”

 

 

3

 

 

两个人刚确定关系时,一个在G市,一个H市B市轮着转,见面的机会少之又少。

 

叶修陪着兴欣去G市比赛,比赛前一个忙着最后一遍强调布置战术,一个被后勤工作缠住,比赛后又是记者会和无数的后续工作,两个人唯一一次对上眼神,竟然是中场休息时隔着无数人远远的一望。

 

正事要紧,蓝河想,正事要紧。

 

从比赛场馆出去的时候天色已经开始暗了,观众和选手大都已经离开,本就偏僻的街道空荡荡的,只偶尔有车经过。

 

地铁站在不远的地方,蓝河心里默默计算着回家要花多久,迈开了步子。

 

手机就是这个时候响起来的,屏幕上显示的是“叶神”,那是两个人刚交换联系方式的时候存的,那时两人的关系还不是现在这样,后来称呼改了,通讯录里的名字却一直忘了改。

 

“错了错了。”电话那头说。

 

“什么?”

 

“方向错了,往后转。”

 

蓝河转过身去,叶修在不远的地方笑着,朝他挥了挥手。

 

想要跟你在一起得更久一点,这种话当然是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的。

 

但是如果对方全都明白的话,说不说出来也就不那么重要了。

 

 

4

 

 

叶修先生兴许是会一些什么魔法的吧。

 

又或者是,太喜欢你,所以就都懂了。




fin.

【叶蓝】一个掉马的小故事 9

 @oh30   @陟彼南山 点的掉马更新哈哈哈哈哈我好不要脸哦(不好笑

感觉这个傻白甜故事写不到头

前文 1     2     3     4  

        5     6     7     8 

-----------------------------------------------------


春节的假期不就是用来虚度的。

精英如叶秋也不例外。

每天早上起床先回复叶妈妈微信上分享来的“秋冬季节不适合吃的10种食物,转给你爱的人”“身体不健康的8种暗示,再不看就晚了”,再端一杯咖啡看看新闻回复工作邮件。

接下来按照往年的惯例该是去投喂馋得挠门的小点和可能还没睡醒的哥哥,但是今年小许来了之后,后者就不用他再操心了。

神清气爽。

叶秋合上电脑,读报喝茶浇花喂鱼,提前体验老干部退休生活,悠闲得不行。

 

叶修和蓝河那边更是过得随心所欲,网瘾青年扎堆玩起游戏劲头一点也不比网瘾少年弱,自家工会的事忙完了就开小号,两个人一起在新手村里横行霸道,要不是蓝河特别留心了三餐和休息时间,估计还得废寝忘食。

其他时间蓝河就开个直播慰问一下放了假就闲出蘑菇的君归日的小粉丝们。

“我假期过得还是很充实的,游览了千波湖一线峡谷罪恶之城等等著名旅游景点。”

蓝河整个人陷进叶秋买来的人体工学椅里有一句没一句地跟小粉丝聊天,说完还被自己的冷笑话逗笑了,旁边叶修正用他联盟里最贵的手剥橘子。

“真不方便唱歌,但是你们可以点开前段时间的投稿当BGM凑合一下。”

“唱呗,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叶修剥开橘子喂一瓣给蓝河。

“好酸。”

“是吗,那我不吃了。”叶修换一个剥。

“不唱了吧,还是有点不好意思的。”蓝河皱着眉咽下酸掉牙的橘子:“怎么还拿我试毒啊?”

叶修扬起眉毛笑着看他,又递上新剥开的一瓣。

蓝河嘴上抗议,还是老老实实把橘子接过来吃了:“这个甜,可以吃。”

“那就好。”叶修又递一瓣给他。

“这样吧,这几天不唱歌,咱们聊聊天,你们有什么想问的吗?”

蓝河看着满屏的“旁边是叶神的声音吗”“你们怎么大过年还在一起啊”“你们俩是不打算瞒了吗”笑眯眯地回答:“我在吃什么?我在吃橘子啊。”

一点也没发现被评价为甜的那个橘子叶修全都一瓣一瓣递给他了。

 

除夕那天三个人凑在一起吃饭,没有长辈的年夜饭和以往比起来要冷清了不少,好在轻松。

叶秋兴许是早就习惯了哥哥的不按常理出牌,除了刚知道时短暂地惊讶了一下,接下来便迅速接受了事实。

能有人跟他一起过日子也挺好,叶秋吃了块鱼想,干脆给小许送个锦旗。

今年春晚的节目是比往年更夸张的假大空,催眠效果也比以往更甚。刚到11点叶秋就撑不住站起身:“我去睡了,你们也早点休息。”

停顿片刻又加了一句:“新年快乐。”

叶秋走了之后的几个小品还是同一个套路,背景音乐悲悲戚戚,演员煽情煽得声嘶力竭,看得小点都窝在蓝河怀里睡着了,睡姿四仰八叉极不雅观,叶修看不下去,从蓝河怀里接过来把它抱回窝里,顺便去阳台抽了支烟。

没多久蓝河也挤到阳台来了。

“不冷吗?”叶修掐灭了烟头问。

“又硬煽情呢,看不下去了。

“年年都这样。”

“恭喜你又老了一岁。”蓝河笑着看他。

“同喜同喜。”

“不,我是又成长了一岁。”

“成长了吗?”

“成长了吧。”蓝河说:“比如说放到现在,我应该不会跟绕岸垂杨闹那么僵了……不过那样的话我也不会被派到第十区开荒。”

“也不会遇见我。”叶修替他接上:“好险。”

“好险。”

“得感谢绕岸垂杨,谢谢你了兄弟。”

“别忘了你之前还把人打成那样呢。”

“那就加一句道歉呗,不好意思了兄弟,但是还得谢谢你。”

蓝河笑出声:“他要是听见得吓坏了。”

身后电视里的人声嘈杂起来,新年的倒计时要开始了,远处的房屋悉数亮着灯,发光的窗子一扇一扇向着远处连成一条线,主持人带动着全场观众齐声从十倒数到五再数到新年快乐,眼前的天空因为禁燃令安静又平和,电视里烟花的声音却已经响成一片了。

“新年快乐叶修。”在那因为距离和电磁波有些失真的欢呼声里,蓝河悄声说:“谢谢你在那么多人里看到我。”

“新年快乐小蓝。”叶修去牵他的手:“谢谢你发给我的18个好友申请。”

 

tbc.

【叶蓝】要不要突然去掀蓝团长的裙子呢

@? 点的换装备梗
我也不太懂怎么会发展成这样,只能告诉自己我写的是严肃文学了。

-----------------------------------------

荣耀论坛>公会版>蓝溪阁

《要不要突然去掀蓝团长的裙子呢》

1L
如题
关于我们蓝溪阁五大头牌中的花魁蓝团长(不是
是这样的,楼主加入蓝溪阁小半年了,跟着蓝团推本也有几个月了,这半年里好像蓝团的装备从头到尾都是那么一套,从没见他换过啊。
我想请问一下各位大佬前辈们有人见过蓝团换装备吗

2L
这个标题厉害哈哈哈哪儿如题了啊,年轻人你的思想很危险啊
蓝团长换装备就会引发溪山城地震这是每个蓝溪阁成员都知道的常识。
所以我们要不要突然去掀蓝团长的裙子呢

3L
楼上强行常识哈哈哈哈哈,大春会长一次打字超过五个就会引起蓝溪阁所有高玩集体变身舞法天女也是神领每个玩家都知道的常识
所以我们要不要突然去掀蓝团长的裙子呢

4L
求求你们别说裙子了,本蓝吹已经看不下去了,抱紧我方蓝团
那明明是件长袍!里面有裤子的!!
但是我们到底要不要突然去掀蓝团长的裙子呢

5L
这么说来蓝团跟那个谁一起出现的时候就不要凑上去打招呼了也是大家都知道的常识了呢

6L
哪个谁?为什么不能凑上去?会挨揍吗?

7L
不会挨揍,会觉得自己很多余

8L
没人回答楼主的问题吗?
蓝团是不常换装备的,除非遇到属性特别合适的。挺久之前好像刷出来过一个属性感人的橙装,蓝团换上之后和身上其它装备一搭配,那效果跟秋裤外穿似的,结果那段时间连论坛里都出现了好多“我是蓝团的秋裤”“今天蓝团穿秋裤了吗”之类的ID,后来蓝团就又换回之前那条裙子了。
呸,什么裙子,都被你们带跑了。
说起来蓝团上一次换装备真的是半年前了。

9L
哈哈哈哈哈哈我记得楼上说的那次,蓝溪阁“秋裤之乱”。
半年前那次更是一场好戏,现在回想起来都忍不住说一句那个谁牛逼

10L
想看秋裤!
以及有人愿意详细说说半年前的事吗,那个谁又是哪个谁?是我想到的那个谁吗?

11L
秋裤截图我还存着呢!
2000万柔光,照亮你的美
[图片]

12L
楼上你有种就摸着自己的良心看着这张糊成马赛克的截图把你的话再说一遍
半年前那事儿估计论坛里还能翻到当初的帖子,我找找去

13L
我来讲吧,让我再嗑一口这陈年老糖。
半年前就是过年那会儿,荣耀不是出了新年活动吗,老套路的打怪攒积分换东西,多少积分对应什么奖励都是公开的,攒够了就能去换的那种,奖励的装备是活动期间限定,外观不错属性有加成,每个职业一套,也有不少人想换。
当时会里主要还是把精力集中在换材料上的,那装备要换到需要的积分也不少,所以有了装备就先给高玩用,那几天正好蓝团轮班多,会里刷到的一件剑客长袍就先给他穿了。
那次的活动好像是抓年兽,我们劳模蓝团换了装备就带着一队人大街小巷找年兽去了,结果正好撞见了那个谁。
就是那个谁,退役之后天天在游戏里带着自家工会闹得天翻地覆那个。
楼下的朋友们,大声说出他的名字,他就是——

14L
**!

15L
**!

16L
哇,这两个字被屏蔽了诶
**

17L
是吗,我试试
**,**,**
真的被屏蔽了!

18L
我试试
叶修叶修叶修

19L
没有啊?还是你们说的不是他?

20L
哈哈哈竟然真有人被骗了,楼上这位朋友好老实啊

21L
没错!就是叶神!
你们不要欺负老实人啦,我继续讲。
当时两拨人在一条路对上了,大家心里都还有点小激动,毕竟对面的可是叶神。叶神还跟蓝团打招呼呢,说哟,穿新衣服啦?
蓝团可能是当初被叶神坑怕了,就跟他打商量,说时间宝贵,我们自己抓自己的,同时看到就谁先抢到算谁的,尽量不搞出人命怎么样?
瞧这措辞,搞出人命,听起来多么的社情,没想到你是这样的蓝团长。
叶神说没问题啊,然后就戳原地不动了,过了半天换上件跟蓝团一样的剑客长袍。
这就是散人的优势啊,当时大家心里想。
呸,当时两拨人都懵逼了,估计都在猜这是什么心理战术呢。结果人叶神一秒没停抓怪去了,那个时候时间就是积分就是材料就是装备就是金钱啊,大家也来不及想这么多有的没的,分头行动了。
当时那个画面真的,一大波人里就他们俩穿着一样的长袍,还是红的,特别显眼。
怎么说呢,跟情侣装似的。
后来还是蓝团先受不了,换回原来的装备了。没想到蓝团这边一换,叶神也秒换回去了。
不愧是叶神,手速惊人。

22L
哈哈哈哈哈心疼蓝团

23L
心疼蓝团+1

24L
蓝团有什么好心疼的
醒醒吧楼上的朋友们,人家隔空秀恩爱呢,还是心疼心疼深夜还在刷论坛的自己吧。

25L
我拿自己仅剩的最后一点良心发誓那个时候这俩人绝对不是秀恩爱。
当时蓝团还回去跟我们琢磨叶神有什么阴谋呢。
刚才还没说完,我继续。
后来会里又换到件剑客穿的披风,也给蓝团带队的时候用了。那天有人手一抖把年兽戳进旁边的湖里了,蓝团跳下去抓,正在水里扑腾着又偶遇叶神了,虽然我现在深刻怀疑那到底是不是偶遇。
叶神的开场白是:“怎么,闹海呢?”
哈哈哈哈哈哈对不起蓝团,我当时真的笑够了30秒。
这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叶神过来之后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换了件跟蓝团一样的披风,两个人就穿着情侣披风一个水里一个岸上遥遥相望。
你在湖里闹海,嘲讽你闹海的人在岸上看你
明月装饰了你的窗子,你装饰了别人的梦
好像有什么不对
反正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没完没了了。

26L
讲真,叶神这个套路一般人可能真的理解不了

27L
要是我碰到这种情况,可能不是觉得对方脑子有问题就是觉得他在挑衅想上去打一架了吧

28L
跟叶神打一架?
不了吧不了吧

29L
这个套路真的有用吗
我怎么闻到了一股纯情的气息

30L
很纯情了,老脸一红

31L
这样都能把人撩到手的估计也只有真爱了
你别说,还挺甜

32L
你们看着是挺甜,当时我们是真的懵。
平时倒没什么,就怕遇到叶神,一见面蓝团换什么装备他就跟着换情侣款,你说用什么装备是人家的自由吧,谁还能指责他怎么着。
可问题是当时我们不懂这大神想干什么啊,整天刷个活动疑神疑鬼的,就怕有人放冷箭。
蓝团怕是懂了,但是他不告诉我们。

33L
哈哈哈礼节性心疼一下吧

34L
后来怎么样了?
恕我直言叶神这种尬撩真的有用吗

35L
撩得尬不尬不重要
只要两边都有意思多俗的套路都是管用的

36L
我一口气讲完吧
后来弄得多了蓝团都不好意思换那套新的装备了,说到底属性加成也不算太多,又不是职业比赛,其实没什么影响。
活动最后一天大家都挺拼的,到最后年兽被抓的没剩几个了,大家就分组地毯式搜索,正好我跟着蓝团那组。
然后你们猜我们碰见谁了。
算了别猜了,叶神
叶神也没说话,直接走到蓝团旁边了,过了半天才开口,说接受交易啊。
蓝团打了个问号给他,然后俩人一起沉默了,估计是私聊去了。
啧啧啧
后来蓝团把叶神给他的东西上交了,是那次活动奖励的腰部挂件,属性挺鸡肋,就是好看。
大春会长沉默了半天,说你自己留着吧。
没错,就是现在挂在蓝团身上大半年了的那个挂件。
跟现在君莫笑身上一样的那个。
这中间的故事你们自己脑补吧。

37L
……
不知道还能说什么,总之说一句叶神牛逼肯定是没错的。
叶神牛逼

38L
叶神牛逼

39L
叶神牛逼

40L
叶神牛逼
说起来这个帖子本来是要讨论什么的?

41L
讨论要不要突然去掀蓝团长的裙子吧


fin.